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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爷与途安故事之七:跨越3座5000多米的高山

夏星

  【CQ9游戏 报道】2021年10月,我驾车从北京前往西藏。这是我的第15次进藏,车是我在2006年买的途安,如今已是第15个年头——由此凑成“双15”,非常有趣。此次自驾游的游记分为8篇,您现在看到的是第7篇,内容是从日喀则到格尔木的经历。

  从拉萨直接返回北京的话,以格尔木为界,前半段是青藏公路、也就是109国道,行车距离约1150公里;后半段是京藏高速,行车距离约2400公里。我因为先从拉萨去了日喀则,从日喀则回京还有一条路,那就是往北奔班戈。班戈属于大北线上的一个点,昔日唯有越野车才能行走,如今我开着轿车底盘的途安,重温了一下当年的旧梦。

  天没亮,便离开日喀则,沿562国道往北,一个多小时后,途经南木林县。

  县城当中有条河贯穿,叫湘曲。河上有座索桥,桥面是很窄的木板,仅为单人宽度,桥头有块文保牌——这是在当地受到保护的文物。

  穿过南木林县城,继续前行。不久看到里程碑,得知这段路叫562国道,而此地到班戈的距离,是417公里。

  开始的一段,是比较窄的山谷。那条叫湘曲的河,已被另一条河取代,它叫娘热藏布。一般来说,卫藏把江河称为藏布,康巴藏区和安多藏区把江河称为曲。

  历史上的藏区,分成卫藏、康巴和安多。简单理解的话,卫藏差不多就是今天的西藏自治区,康巴藏区包括云南的迪庆州、四川的甘孜州和阿坝州等,安多藏区主要指的是青海、甘肃的藏族居住区。

  山谷里不断出现藏族村落,寺院自然少不了,其中有座寺院建在山顶,显得挺有气势。事实上,类似建筑在藏区并不罕见,昨天一路上曾见到2座。

  继续往前,山谷逐渐变宽,人烟也稀少起来,但公路依旧很平坦。最近这10来年,西藏的公路越来越棒,20年前我开着越野车,三四天所走的路,如今随便一辆车,三四个小时就能轻松地走完。几个月前,我看到一篇爱好者驾驶四驱越野车出征的报道,以为他们要穿越羌塘,没想到仅仅是沿着318国道走到拉萨。不禁叹息:眼下信息看似发达,可对西藏公路的误解,依然很深。

  就拿我的这辆途安来说,它是标准的轿车底盘,离地间隙只有120毫米,虽然是以舒适为主题,但偶遇坎坷,慢点儿开一样能过去。最为关键的,是它的品质非常出色,发动机、变速器和底盘这三大件,无懈可击。想去哪,拿起钥匙就出发。您别小看这一点,如今的一些车,恐怕很难做到。因为,凡是技术实力不够的,都会努力宣传智能和网联,试图让更多人把汽车当成手机,这么做当然也能理解——扬长避短嘛。毕竟,有人把汽车的三大件,理解为天窗、真皮座椅和中控屏。

  终于,从山谷里走了出来。公路开始爬升,前面是一连串比较高的山。

  七绕八绕,爬到最高处。通过牌子得知,此处是克古拉垭口,海拔5276米,而大名鼎鼎的唐古拉山垭口是5231米。也就是说,这次自驾游的最高点,就在这儿。

  我表上的显示是5268米,与牌子上的高度只差8米。这个高度,比新藏公路上的红土达坂和界山达坂低一些(5380米和5347米),但差距并大不。

  这辆途安装备的是2.0自然吸气发动机,只有85千瓦,但在5276米的地方,也没有出现明显的动力不足。如今的途安L、途观L和途昂,都是增压发动机,马力比我这个强多了。我相信,如果开着如今的新车,即使满员,到了这个高度,照样健步如飞。毕竟,德国在汽车方面的技术,是后发力量们一时半会儿难以追赶的。

  翻过垭口,高度略微下降,但幅度不大,此后数百公里范围内,基本上一直保持在4600-4900米之间。

  沿途景色,主要是雪山与高原草甸,偶尔能经过几座村子,但规模都很小,所以,一路上很少见到人影。

  村庄里的藏民们,显然都是以畜牧为生。因为在每座村庄附近,都能看到牛羊。

  人很少、车也不多,全程也没遇到几辆车,路况非常好——在自驾游时,我最喜欢的,就是这种环境。今年春季应出版社之约,写了本自驾游手册,里面就谈到:自驾游最为核心的,是自由自在,应该充分利用这个优势,寻找更为开心的旅游地。

  途中,还经过了申扎县,县城规模不大,两三分钟便穿城而过,可我至少看到了3座酒店和1座商务宾馆。

  过了申扎县,又走了90公里,汇入317国道。317原本叫成那线,成都到那曲的意思。这条路与318平行,被称为川藏北线。后来,317从那曲往西延伸到阿里地区的首府狮泉河。那曲到狮泉河原本叫黑阿线,网络上将其称为大北线。

  我第一次走黑阿线时,它还是一条自然路,沿着车辙走就行,没有固定的途径。沿途人烟极为稀少,偶尔能遇到个把游牧人家和淘金者。

  可现在,它已经变成了一条平坦的柏油路——变化实在太大了。

  当年,从狮泉河出发时,除了把油箱加满,车里还带着150升汽油,才勉强把这条1400多公里的路走完。

  转上317不久,路边出现色林错,这是个面积非常大的湖,路边修筑了观景台,接近湖边的地方增加了围栏,不许进入。

  途中,还有座拉木错山口,高度仅为4730米,与这一片大地的高度没什么差别,要不是有牌子,根本看不出是座山口。

  沿着317国道行驶120公里,来到班戈县的县城。县城往南90公里,便是三大圣湖之一的纳木错。当然,如果去北岸的圣象天门,或南岸的扎西半岛,就会远一些,大概两三个小时的车程。

  纳木错是个旅游热门,多数游客会从拉萨直奔扎西半岛,故那条路车水马龙,途中的当雄,酒店更是多得不可思议。与之相比,纳木错与班戈之间的游客比较少,但县城里照样有好几座酒店。

  我的时间已经不富裕了,再加上对纳木错印象一般,故没有前往,继续沿317国道往东走。

  接下来的路上,也有2个湖——巴木错和蓬错,景色同样很优美。

  每座湖边,都有许多牛羊,一幅非常悠闲的画面。

  我在之前的游记里谈到,旅游经历多的话,就会从关注游览变为寻求感受。事实上,藏区之旅最美的画面,基本都出现在途中。有人热衷于旅游景点,而且特别在意有几个A,可A主要代表旅游景点的管理,就好比饭店星级,与游览价值不一定呈正比。

  沿着317国道,走到1954公里时,来到317与109的交汇处。也就是说,此地距离成都还有1954公里。

  我在这个路口左转,驶上109国道(青藏公路)。如果一直沿着它走,到北京的公里数是3529公里。

  青藏公路中的这一段,全是高海拔,大致在4600米上下,公路两侧显得很荒凉,偶尔才会有几座房子。

  走了不一会儿,夕阳西下,灿烂的晚霞说明,明儿依旧是个好天气。

  天黑后,抵达安多县城,这是109国道上、西藏境内的最后一座县城。国道沿线及县城里,酒店超多,于是停车住宿,是日共行驶723公里。

  因为时间不富裕,早上6点多,在一片漆黑中离开安多。到8点左右,太阳出来了——这一带属于东六区,与北京所在的东八区相差2个小时。当然,咱们全中国都统一使用北京所在的东八区时间。

  川藏公路南线(318国道)犹如驼峰,起起落落不断,可青藏公路(109国道)显得比较“平”,始终处于高海拔。对于自驾游来说,川藏进、青藏出,无疑是最佳方案。如果走青藏进,一下子升这么高,很可能会感到难受,高反恐怕会厉害一些。

  与10年前相比,如今青藏公路的路面,实在不敢恭维。有不少路段从昔日的平坦,变成了坑坑洼洼。驾车需小心,我曾亲眼见到一辆普拉多,在行驶中(目测时速约90公里)为了躲避坑洼,操作不当,翻下路基,落了个四轮朝天。

  从安多出发90公里,途经唐古拉山山口。山口的塑像与标志牌,已存在多年,丝毫未变。

  唐古拉山山口的高程,是海拔5231米。可这一带周边的地势,基本都在5000米左右,故这座山很不明显,犹如一座小土坡。唐古拉同时也是山脉的名称,西段的各拉丹冬山,海拔6000多,是长江的发源地。

  从地图看,唐古拉山是西藏与青海的省界。可当我沿着109国道继续往前走了164公里,居然看到西藏的大门——究竟哪里是省界,我也糊涂了。

  在这164公里当中,经过了妥巨拉山,山口海拔5203米。山口之后,又途经雁石坪。这里的海拔跟昨晚住宿的安多县城一样,也是4700多米,街上加油站、旅馆、餐馆、修车店等,一应俱全。

  过雁石坪90公里,是唐古拉山镇。这一带最早是无人区,修建青藏公路时才有了定居点,早些年叫沱沱河沿,后来改为唐古拉山镇。镇子距唐古拉山山口是187公里,海拔约4600米。

  唐古拉山镇紧靠沱沱河,它是长江的上源,1986年长江漂流时,就是从这儿开始的。

  在漂流队中,一位叫王欣的队员,在随后的几十年中,始终致力于对长江的环境保护。他创建了“绿色江河”,用稿费建设了可可西里第一座保护站。2012年,又在唐古拉山镇建了一座生态保护站。

  保护站的工作,一是调查野生动物的情况,二是收集垃圾。过往旅客随意丢弃了许多垃圾,保护站的志愿者们把公路沿线的垃圾收集起来,请自驾游的游客们,运往设在格尔木的“绿色江河”驿站。虽然他们号召每车顺路带1袋,我凭着途安空间大的优势,装了10多袋。

  接下来,公路途经风火山、五道梁、楚玛尔河、不冻泉,地势依旧是一马平川,视野非常开阔,海拔始终保持在4600-4700米之间。

  这一段的青藏公路,其实是穿越了历史上的可可西里。可可西里现在是国家自然保护区,保护区的东界,便是青藏公路。

  我国已经成立了三江源国家公园,可可西里保护区,便是这个公园的一部分。

  行走在青藏公路上,往西看,您就能一览可可西里的风貌。这些年因为保护得好,公路边上的野生动物越来越多,比如藏羚羊、藏圆羚和藏野驴,时不时地就能亲眼目睹。

  早些年,因为沙图什很受欢迎,由此导致藏羚羊大量被偷猎,一个叫索南达杰的人站了出来,与偷猎者搏斗,最终英勇牺牲。王欣创建的可可西里保护站,因此命名为索南达杰保护站。索南达杰的纪念碑,耸立在昆仑山的山口处。

  昆仑山山口海拔4767米,过了它,海拔4000多米的时代,宣告结束。

  昆仑山山口之后,高度逐渐下降,从此进入3000米的时代。往前200公里,是格尔木,这段路的两侧,依旧很荒凉,大都是寸草不生的石头山。最终,我于晚上8点抵达格尔木,是日行车708公里,历时14小时。


  下篇游记:在格尔木休息一晚之后,继续前行,最终在拉脊山,告别了青藏高原。沿着高速公路,顺利返回北京。

责任编辑:史兴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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